从曾国藩1853年衡阳练兵,至1866年回任两江总督,湘军幕府规模宏大,人才济济;既有文人名士,也有专家干臣;鼎盛时期,幕府人员达两百多人。
湘军幕府人员主要分为四大类:
第一类:核心机要幕僚,执掌军机,湘军智囊。如李鸿章、刘蓉、郭嵩焘、李元度、钱应溥、陈鼐、陈士杰、赵烈文、许振祎、李鸿裔、薛福成等。
第二类:短暂进入幕府,外放地方大员。如左宗棠、李瀚章、郭昆焘、李宗羲、唐训方、李云麟、吴坤修、程桓生、周开锡等。
第三类:文人墨客,书院名士。如王闿运、莫友芝、张裕钊、吴敏树等。
第四类:治吏能臣,行业专家。如李兴锐、厉云官、庞际云、容闳、徐寿、华蘅芳、李善兰等。
从对湘军发展的影响力、才干贡献、执掌权力和当世名望综合来看,主要有十大重要幕僚。
第一位:李鸿章(1823-1901),安徽合肥人,湘军幕府第一重臣,总领文案,出谋划策,因受曾国藩举荐,创建淮军,洋务运动核心代表,晚清柱石,曾氏门下成就最高者;直隶总督兼北洋通商大臣。
曾国藩评价:幕府第一替手,军政、外交全才;志大才高,胸襟魄力冠绝于府中,擅长权谋,但心性急躁,官气较重。
第二位:刘蓉(1816-1873),湖南湘乡人,与曾国藩、郭嵩焘号称“湘乡三杰”,湘军早期核心智囊;全程参与湘军初创时期的顶层设计和军事谋划,起草上奏朝廷的军情奏折,军务条例;整顿吏治、筹措粮饷;为湘军提出核心战略:陆师必须配建独立水师,控制长江水道。离开曾国藩幕府后,入四川、陕西作战,擢升陕西巡抚。
曾国藩评价:识见高远,文有奇气,治世谋略远超同辈湖湘人士,私下称其“湘中卧龙”;淡泊名利,恪守理学;但善恶分得太清,待人缺少包容,容易树敌;行事较为固执,不知官场迂回变通。
第三位:郭嵩焘(1818-1891),湖南湘阴人,参与创建湘军,倡议设立厘金制度、创办湘军水师,负责粮饷筹措;最早建议湘军购买洋枪洋炮,学习西式军械战法;举荐人才,搭建湘军人才班底。后又入李鸿章幕府,官至广东巡抚、外交使臣。
曾国藩评价:眼光远出时人,是通晓洋务、西学的天下第一人;筹集军饷、办理盐厘,无人能比;只是性格刚直,直言不讳,易得罪同僚,不适合在官场周旋。
第四位:左宗棠(1812-1885),湖南湘阴人,1860年,以四品京堂候补,随两江总督曾国藩襄办军务;曾国藩令其回乡募勇,组建楚军,独立开辟浙江战场,收复闽、浙,擢升闽浙总督;陕甘总督任上,收复新疆,民簇英雄。
曾国藩评价:左宗棠雄才大略,旷世奇才,只是性情太过刚直。论匡扶乱世之功,左季高是当世第一流人物。
第五位:李宗羲(1818-1884),四川开县(今重庆)人,1858年,随军办理营务,深受曾国藩器重,视为左右手;是湘军重要的后勤大管家和战后财政整顿能臣;主要负责全军营务、军械制造及前线军需转运。后任两江总督兼南洋通商大臣。
曾国藩评价:宗羲办事,如老吏断狱,滴水不漏;做事稳健细致,理财理政靠谱,守成能力极强;唯战略决断、纵横壁画之魄力不足,弱于大局经略与临机应变。
第六位:李瀚章(1821-1899),安徽合肥人,是曾国藩门生,总领湘军前后路粮台,执掌军中后勤工作;主持江西、广东两大厘金局,开辟湘军核心饷源。先后任湖广总督、两广总督。
曾国藩评价:朴实耐苦,精于核算钱粮,筹饷稳实,待人忠厚;文笔迟钝,不善议论谋划,只能专任财赋,不能参预全局兵略。善管钱米,笔墨、谋略皆非所长。
第七位:李兴锐(1827-1904),湖南浏阳人,1855年入曾国藩幕府,祁门行营粮台总办,统筹皖南数万湘军粮草、军械、钱银发放;临危平定湘军唐义训、金国琛部因欠饷兵变;后期负责湘军战后裁军,兵勇安置工作,协助彭玉麟拟定长江水师营制及章程。历任江西巡抚、署两江总督。
曾国藩评价:朴诚耐劳,办事精细,身处危地而操守不改,于饷务营务皆能实心整顿;厚重踏实,长于脚踏实地料理实事,若运筹全局、纵横交涉非其所长。
第八位:赵烈文(1832-1893),江苏常州人,战略智囊,心腹幕僚;洞察力全幕府第一,有预判天下时局、太平军覆灭和清朝国运之能;安庆、金陵之战全程参谋。被世人誉为“晚清第一幕僚”。1875年,辞官回乡。
曾国藩评价:识高才博,文笔俊雅;可深夜密谈朝政,其见识先我一步,观人料事百无一失;但恃才傲物,待人轻慢,不喜官场应酬;缺少独立领兵之能。
第九位:钱应溥(1824-1902),浙江嘉兴人,湘军机要奏折总管,所有军政核心秘密文件全权归其管理,昼夜处理军情文书,被誉为湘军幕府“第一笔杆子”,是湘军幕府与朝廷联络的中枢纽带。全程伴随曾国藩平定太平天国、督办两江事务及剿捻军务。后入清廷军机处。
曾国藩评价:才思敏捷,奏章起草无人可替;行事缜密干练,胆识过人,品性低调谦逊;临事有定力,可共危难。
第十位:容闳(1828-1912),广东香山(今珠海)人,美国耶鲁大学毕业;受曾国藩委派赴美国采购机器,筹建安庆军械所、江南制造总局;提议选派幼童出国留学,开启中国近代官派留学。
曾国藩评价:粤中洋学之才,难得通晓西洋工艺、商务、外交之新式人才;见识远超国内旧式文人;行事务实,并非空谈西学的浮夸之辈;不通中国官场规则,不谙内地人情世故,只可专任洋务军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