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化县资水河畔高楼林立。湖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郭立亮 摄

新化文印产业。湖南日报全媒体记者 郭立亮 摄
◎谭仲池
一
深秋的新化,天蓝气爽,色彩纷呈,山山水水叠翠流绿。清晨,放眼巍峨的大熊山,白雾在群峰间缭绕,山光云影,变幻着奇异的图案。白昼,登上紫鹊界,凝眸层层梯田,披金泛彩,依次盘上高高的岭巅。入夜,万家灯火,点亮城廓村落。在村头广场、河岸公园,习武和跳舞的男女人群,伴着优美的音乐旋律,在欢快雀跃,洋溢着共享美好生活的愉悦。饱览着这片绮丽热土,人们向上向美的精神风貌,我被深深感动,遐思奔涌。这些天,在新化采访文印产业发展的现实场景,像电影一样在眼前浮现。我看到了一个现代化的、规模宏大的文印产业,正在新化崛起。
位于资水中流、雪峰山下的新化县人,在漫长的岁月里,深受湖湘和梅山文化的润泽,灵秀山水的滋养,塑造出了一代代具有开拓“王化之新地”的杰出人物。他们的热血肝胆和担当精神,在历史长河沉淀激扬。辛亥革命先驱陈天华、谭人凤,爱国将领方鼎英,教育家成仿吾,国际主义战士罗盛教等人就是典型代表。
新中国成立后,新化县和全国各地一样,沐浴着温暖的阳光,展开了灿烂的笑颜,发生了深刻的变化。皆因远离大城市,不临江靠海,地处偏僻山区,交通封闭,一直没能从根本上摆脱贫困,仍然过着温饱不保的日子。
穷则思变。一代一代的新化人,从自己所处的环境中,逐渐意识到,真正的穷,不是财富的匮乏,而是自我固化、落伍于前进的时代。他们明白,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必须走出封闭的天地。
上世纪60年代的政策,不允许个人经商做生意。农民外出打工,都要带介绍信和证明。长期以来,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束缚着人们的思想和手脚。新化县洋溪镇的几个青年,试图冲破传统观念的藩篱,用自己的努力改变现状。他们告别父母兄妹,离开家乡,去外面跑江湖。
易代兴是个家庭出身不好的农村孩子。从小很会读书,爱唱歌跳舞。为了生存,他中止初中学业,14岁考入了新化祁剧团。虽然初露头角,在当时却受人歧视。无奈之下,他跑到外面去刻钢笔、修钢板、修打字机。采访时,他对我说,他是新化县第一个跑出去修打字机的。那年他正好16岁。个儿长得高,机灵开朗,显得很帅气。一天他在重庆涪陵,到一家银行去找业务。他发现打字机打出的字不整齐,就跟那个女打字员说:“你这个打字机有问题,我帮你修一下,你的字会打得非常好。”女打字员抬头看到眼前这位帅小伙为人平和,有礼貌,便同意他修理。趁女打字员给他倒茶水的瞬间,他就把机子修好了。这一回他就赚了45元。“尝到修打字机的甜头后,我又到四川潼南、平昌县、达县等地修打字机。钱越赚越多,腰包装的鼓鼓的。那时到商店买衣服,到餐馆吃饭,都要布票、粮票。钱没地方花,想寄钱回家,又担心别人说‘来路不正’,给家人惹麻烦。”为了摆脱孤独,释放内心的压力,让自己轻松一些,易代兴晚上只好去看戏、看电影。第二天,又去政府机关、工厂、学校、医院门口,找修打字机的业务。随着修理技术的日益成熟,服务质量的不断提高,易代兴产生了拓展业务范围的念头。他到新华书店,买了一张全国地图。他一边看地图,一边在思考到什么地方发展最好。接着他去了广东中山、湖北武汉,最后把积攒起来的钱,在珠海办起了修理打字、复印机的门店。易代兴走在前面,探出了就业的门路,给家乡的年轻人做出榜样。一传十,十传百,年轻人的心在砰砰驿动,都渴望到外面的世界去闯荡。就这样,在易代兴、邹联经、曾旗东、龙三源、邹志刚、曾卓原、邹奋勤、罗国雄、李智等人的带领下,从1960年开始,新化县陆续走出了成千上万的修打字机、开文印店的年轻人。他们如春笋般拱出地面,在岁月的风雨中,穿行拼搏,“野蛮生长”,渐渐成为一片葱郁的森林。
1978年12月,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在北京召开,开启了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新时期。一时,神州大地春潮澎湃。古老的新化县城展现出一派蓬勃生机。已经在全国各地办起了打印店的新化年轻一代,开始了深层的思考:如何把积蓄的资金和创业经验带回家乡兴业办厂,带动更多的人勤劳致富。邹联经,这个在打印行业,挖到了第一桶金的洋溪镇青年,第一个带资回到家乡,办起了首家打字机修配厂。他自己当厂长,开班带徒。在当时是一个新生事物,年轻人踊跃报名参加培训。在很短的时间,就培训出100多个徒弟。每当邹联经行走在宽敞明亮的厂房,看到一群年轻人在成长,想起自己当年邮寄5000元回家,听到有人造谣说他是偷和拐骗来的钱时,总会泪流满面,酸甜苦辣涌上心头。真实的情况却是,这一群新化文印人,就是靠自己的一双手,身上的一股蛮劲,从钢笔刻字、修打字机开始,到2024年,在全国办起了10多万个大大小小的文印店,形成了一支30万人的文印大军,年产值超过1200亿元。新化文印人,用自己的智慧、诚信、勤劳,在神州大地,书写出一部凝重而闪光的《新化农民文印创业史》。
凭什么?这些穷县走出来的年轻人,靠一把螺丝刀和一根亲带亲、邻带邻、友带友、师父带徒弟的纽带,创造出意想不到的人间奇迹。
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冯军旗,在他所著《新化复印产业生命史》中,作出了清晰的回答。他通过对北京八所高校周边的复印店调查,用数据揭示了“新化现象”。在抽样的85家复印店中,新化人经营55家,市场占有率65%。后续研究显示,新化人占据全国文印市场70%—85%的份额,在高校文印市场占有率甚至高达95%。他得出结论,这是“血缘与地缘驱动的‘产业扩散’,即为‘中国特色的产业扩散型经济’。”同时冯教授还梳理出社会网络驱动,并非依靠资本和技术壁垒,而是以亲戚、师徒、同乡关系为纽带;完整产业链垄断以及阶梯式产业升级的内在逻辑。他还明确指出,从“流动、维修机械打字机”起步,历经“维修复印机”、“开复印店”、“二手复印机专业市场”,最终迈向“办公设备”是整个产业发展的渐进阶段。这段生动描述,给我们展示着这样的画面:一个个穿着粗布衣服的年轻人,从田垅深处,沿着山间小路走出山村,现在他们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手提密码箱,开着轿车回来了。他们中有的是富士、施乐打印机、复印机的代理;有的是敢于与日本科美、理光谈判转让技术的企业家;有回到家乡把厂房建在小镇上的拓荒者。
二
人生世界的精彩,不是上天赐予,而是靠奋斗创造。新化文印人走在时代潮头,开拓中国文印之路,除了他们敢于拼搏,能含辛茹苦、不畏风霜雨雪,不怕歧视、嘲笑,大胆前行,开拓探索,同时也有其历史渊缕。
现任新化县文印产业链链长杨韶红,追根溯源。他从《新化县志》1996版得知:“新化文印始于新化印书,起源于家刻本。道光年间新化大著作家邓显鹤叔侄及同治年间邹汉勋兄弟均有家刻著作。清光绪十八年(1892年)始有书商刻书(即坊刻本),县城文元堂、文积德堂、资怡堂、琼林堂等书坊。1935年,红军长征过境新化,唤民、镇梅两家书局的工人日夜为红军赶印宣传资料。”历史和现实告诉人们,新化县一直就有“崇文尚武”“以技补农”的优良传统。
西安,别名长安,是世界四大古都之一。“长安二月多香尘,六街车马声辚辚”、“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的诗句,淋漓尽致描画出古都的繁华盛景与人文风致。古代丝绸之路,是以西汉都城长安为起点,张骞出使西域也是从这里出发的。新世纪之初,国家提出的西部大开发的重大举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来自全国各地的企业家都云集到这里创业发展,很快西安就成了连接“一带一路”的核心区。
2002年,经历了漫长坎坷道路跋涉风雨,饱尝了修打字机、办文印社艰苦磨难的邹奋勤,闻风而动,果断奔赴西安。他决心在西安扎根、开花、结果。一到西安,他便东奔西走,很快就在陕西师范大学后门找到一个卖早餐的老头。他有个不到八个平米的小门面。邹奋勤急于起步,便多给这个老头一些转让费。很快这个叫“小燕子”的打字店就开业了。开张三四个月一直生意不好。邹奋勤想换个地方,找来找去就是找不到他想要的地方。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把“小燕子”搬到离原地不远处的大街上。人挪活,树挪死,生意马上兴旺起来。业务好时,一天能挣到七、八百元。这时邹奋勤计上心来,何不在西安开个打字复印店。于是,他在西安高新开发区的写字楼下租下一个十多平米的门面,开起了第二家门店。
邹奋勤不负其名,每天六点起床,把店内的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物品摆得整整齐齐。客人进门他亲自倒茶水,还给老人免费复印身份证。如遇印刷、刻字做招牌等生意,自己不能做的,他就主动帮忙联系合作伙伴。为了掌握市场动态,有时他扮演顾客,去别的店铺了解同行的价格,学习别人的经验。
过了一段日子,他发现原在广州开店的老乡曾辉来到西安,开了一家大型图文店,占地几百个平米。店内陈设的很多机械设备他见都没见过,这让邹奋勤大开眼界。他在心底里暗下决心,自己也要在西安开一家比这个还气派、还上档次的豪华图文店。
为了实现自己开大型图文店的目标,修打字机出身的邹奋勤,找来资料,买来设备,自己钻研复印机修理技术,搜索现代图文店的管理模式,还带着店里的打字员到外地学软件技术。当他把这些准备工作做好后,迅速筹资几十万元钱,在高新区租了二百多平米的场地,购置了新设备,上了一台当时快印市场最牛的设备施乐1255新机。在管理上他痛下决心,脱胎换骨,由初期的夫妻店锐变为正规公司化。按市场规则实行团队管理,他统一服装,实行微笑服务,脱离家族式作坊。
正当生意如日中天时,大楼物业通知他,这里要改成商务宾馆,所有租用户主都要搬出去。这个晴天霹雳,几乎要把他击倒。邹奋勤望着眼前宽敞明亮、装修精致的店铺,科技先进的设备,想起新店业务正红火,店员们工作情绪高涨,顾客络绎不绝走来的场景,他哭了,他哭得很伤心。
邹奋勤拖着沉重的双脚在找门面。一天一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门面。正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老乡邹同杰来到了他的店子。对他说,你不如干脆就在店子附近买套房子,做为公司的永久驻地。这个点子,让邹奋勤茅塞顿开。他立刻在西安高科广场的楼盘购了一套住房,把公司搬了进去。接着他在街上租到了一个百多平米的地方,又购置了台施乐5000彩机。这样新老客户纷至沓来,一时生意便红火起来。
俗话说“好事多磨”,才做了两年好生意,又接到政府通知,这里要拆迁,要统一规划,建设大唐西市。邹奋勤被逼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夜深了,他站在窗前,朝南方凝望,他的眼前出现了妻子腆着个大肚子,送他到村口的情景。他又一次痛哭流涕,喃喃自言自语:“我决不能放弃,我必须坚持下来。”又经过几天奔波,邹奋勤终于在离老店四五站路的地方,租下二百多平米的门面。万万没有想到,他正挂牌准备营业的时候,问题又来了。他所在地的软件园发出明令,除银行之外,所有商业性质的门面都不能挂牌。人们可以想见,一个在外奔波谋生的农民,几度受挫,已遍体受伤,还能够扛住这难以承受之重吗?
邹奋勤真的要崩溃了,他不明白创业为何这样难!
邹奋勤绝望地独自在街上徘徊,不知不觉他来到了雁塔区慈恩路。他抬头望着蓝天白云下的大雁塔,眼前一亮,仿佛看见一群大雁正从头上飞过,心情突然舒展开来。这时,他发现对面不远处,挂出了一块房屋出租的大牌子。上去一打听,有五百多个平方,一年要三十多万的房租。这么大的面积,这么多的租金,邹奋勤心在颤抖。租这么贵的房子,得有多大的风险?可他转念一想,这可能就是一根救命稻草。在这个节骨眼上,同在西安开文印店的几个新化老乡跑来给他鼓劲、打气。促使邹奋勤狠下决心,把这个大门面租了下来。就这样,邹奋勤把新老两家店子整二合一,集中力量和资源,开辟了标书文印业务,将店子命名为“标书王”。
“标书王”开业这年,正值北京奥运会,搬家那天,又碰上汶川大地震。喜悲同在,邹奋勤深深意识到自己的公司在挑战中重新启航了,不管前面有多大的风浪,他一定要闯过去。
“比努力的更努力,比最用心的更用心”,这是邹奋勤的干事理念。由于“标书王”高标准的工作要求、高质量的工作效率,在很短的时间就获得了用户的好评。使其在客户心目中的位置成为第一选择。很快,“标书王”发展成快印链锁企业,荣获“消费者放心满意企业”、“陕西省诚信维权先进企业”、“陕西质量诚信AAA级品牌会员企业”。
2012年11月,党的十八大在北京召开,向全党发出了全面建成小康社会的庄严号召。全国人民热烈拥护,祖国大地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壮丽景象。
花垣县的十八洞村,隶属湘西土家族苗族自治州。这里以山林、峡谷、溶洞为主,自然生态良好,古木参天,山清水秀。2013年11月3日,阳光格外明丽。习近平总书记风尘仆仆来到这里,深情地看望乡亲们。在与乡村干部座谈时,习近平总书记首次作出了“精准扶贫”的重要指示。他语重心长地对省州县领导说:“扶贫要实事求是,因地制宜,要精准扶贫,切忌喊口号,也不要定好高骛远的目标。”
亲切的叮嘱,像阳光照亮了乡亲们的心田。
多少年日夜盼望,改变贫困走向小康。今天老百姓心中终于有了方向,看到了希望。
罗国雄当时在太平洋证券工作。他听到习总书记发出的“精准扶贫”的召唤,心情异常激动。他决心借助新化文印产业的发展优势,开拓扶贫的新空间。2017年4月,罗国雄带着新印科技团队,毅然到新化落户。按罗总的说法,他们公司就是要立足在全国占75%市场份额的新化文印产业,致力打造全球最大快印连锁品牌。通过产业互联网平台提供“新印商城、印科新打印、易修小哥、胡椒设计、人才网、天天印博会”六大服务,为国内外商家提供服务平台。创造科技+文印产业的扶贫新模式,为新化进入全面小康贡献力量。说干就干,他们自己也没有想到,不到10年时间,新印科技就已申请专利及知识产权400余项,获评“国家知识产权优势单位”、“国家级高新技术企业”、国家级专精特新“小巨人”企业等多项资质荣誉。
在罗总的导引下,我走进新印科技产业园的制造车间,透过明亮的玻璃走廊,参观了他们企业的现代化自动生产线。在展馆,我又看到了一台台新制造出来的精致样品。罗总对我说,从今年开始,新印科技实现打印机、复印机、高端碳粉、感光鼓等核心产品100%自主生产,改变了过去“只做服务,不造核心”的旧格局。同时,我还了解到,为突围国内饱和市场,他们正在探索实现走入“一带一路”,实现“共商、共建、共享、全面推进非洲数字印刷产业现代化”的目标。我相信,他们推出的“产品、产业、品牌、文化”四步联动的出海模式,一定会为省内企业抱团出海树立样板。
三
这是一座现代化的文印中心新城。它面朝新化高铁站,坐落在洋溪镇的地盘上。人来车往的热闹场景,衬托着文印大楼巍峨的雄姿。在秋日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
望着眼前正在崛起的“产权融合赋能千亿的文印产业基地”,想起这几天被我采访的企业家,共同表达的一个心声:感恩县委、县政府长期以来对他们的关心呵护、支持鼓励。其中一个有力推手,就是从2019年开始,在县、乡政府支持下,新化文印总会已连续举办了4届“文印博览会”。
高铁新城投资有限公司总经理陈伟星对我说:“这几届文印博览会的成功举办,扩大了新化文印产业的影响,促动了企业回归家乡,开辟了文印产业的新领域。这座文印新城的建设兴起,就是为适应文印产业更快更好高质量发展,县委、县政府作出的重大决策。”在文印中心三楼,我参观了中职学校开设的计算机、平面设计、动漫游戏、图文广告设计、机器维修专业现场。接着我又兴高采烈地走进了一楼的“图书新城”。
我看到琳琅满目、书香扑鼻、摆放整齐的数万册图书,触景生情,感慨不已。我也是一个作家,看到书籍就很亲切。我多想有一天,我的书也能摆到这里来。
陪同考察的娄底市委宣传部领导告诉我,最近新化文印产业基地已派人,前往北京与数十家国家级出版社联系,期待他们授权印刷图书、代销图书、展览图书。这样既可以杜绝盗版印刷,又让新化文印健康发展、长久生存。我非常认同他们的想法,而且我对他们正在谋划家庭图书房、企业图书室、社区和单位图书馆的图书配置标准和图书选择场景,如何配合全民阅读,拓宽图书市场,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这一切,让我看到了“世界快印看中国,中国快印看新化”这个数字印刷产业发展的美好前景。
结束这次采访时,我采访了新化文印总会会长曾卓原,他穿着一件新潮T恤衫,剪着一个“蒸蒸日上”的发型。他侃侃而谈,幽默风趣。他说,打个不恰当的比喻,当年从新化走出来办夫妻店、兄弟店、父子店、合伙店的农民兄弟姐妹,就像星星之火把四方点亮。从入职的小学生到后来的高中生、大学生,从乡间小路出发,背着帆布袋子,到全国各地的市、县政府、学校、医院门口去找业务。然后又坐车到下一个县,就像“叫花子讨米,挨家挨户来”,终于走出了一条宽广的阳光大道。当我看到他讲起自己带着妻儿来到上海,一呆就是20多年,经受的许多磨难时,眼泪盈眶。而听他讲到,在外拼搏的新化文印人,每年从银行汇入新化的资金数以亿计;春节期间回家过年的车子连成一条线,多地的汽车牌照闪耀不同色彩时,他立即破涕为笑,脸上充满了喜悦!
我深深知道,在新的征程上,眼前铺展的,这幅新化文印产业发展的,瑰丽蓝图背后,朝朝暮暮,现在仍有多少新化文印人,走街串巷、昼夜加班的背影;带病苦撑、艰难创业的坚强面孔;思念父母儿女的辛酸眼泪;乃至遭遇安全事故、经营亏本的心痛和期望。但他们始终坚信,奔走在“山重水复”的路上,一定能找到“柳暗花明”的村庄。
倾听着曾卓原会长对新化文印产业前世今生的悲喜诉说,我的眼泪夺眶而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