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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东之子罗福山:毕生为国家尽忠尽力,身后盼归家乡弥补亏欠

发布时间:2026-07-25 14:57:26来源:乡土天下公众号编辑:叶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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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福山简介:中国科学院研究员。1941年生于邵阳县中乡二都贺冲怡志堂(今属邵东市灵官殿镇老石株桥乡),现居北京。初中毕业于邵东一中,高中毕业于邵阳市二中。1960年考入成都电讯工程学院(今电子科技大学),毕业分配到中国科学院,在空间物理所从事空间探测技术和航天器发射升空安全保障工作。


从1965年参加工作到前几年正式退休,累计工作近50年。曾担任课题组长、研究室副主任,在地球物理学报等刊上发表文章10余篇,获部级二等以上科技奖8项,授权专利12余项。并获得多种社会荣誉,终身享受政府特殊津贴。


正文


我已到了风烛残年,与我同时代的人不多了,在老家怡志堂出生的男性我是最老的了。人的生命有限,我剩下的时间也不多了,也做好了随时走的思想准备。即使到现在,我也比我的祖辈、父辈多活了二十多年,比我的老祖父78岁高龄逝世的熊生太公也多了近十年了,什么时候走都不是很遗憾的事了。


我是在现代年轻人无可想象的极端困苦的条件下,从山村走到首都——北京,从地道的农村娃而成为全国最高科研机构——中国科学院的研究员。这在我们家乡是少有的,在全国也不算太多。我趁头脑清醒,记忆力尚好,记述家乡和我一生所经历的事,即我的回忆录。已看过的老同事、老同学,给予了不少评论。


回顾我的童年,上学的经历,工作的岁月,也许对后代,对年轻人有一定的启迪作用。我是一个先苦后甜的典范,有酸甜苦辣的经历。童年的艰难,青壮年酸辣的拼搏,赢得老年的幸福。


我的智商一般,笨嘴拙舌,语言表达能力不强,不善于交际,办事效果差。但是,我有明确的奋斗目标,国家需要就是我的任务,再难也要设法完成。我有较强的毅力和吃苦耐劳的精神,做事认真敬业,不图名利,埋头苦干,从事科研近五十年,八十多岁后才真正退休。也获得了不少好评和荣誉。


我对国家和社会做到了尽忠尽力,而对家乡缺少回报,对长辈没能尽孝,这是我一生的不足、欠缺、遗憾,年老后常为此而不安,故希望死后陪葬在先祖坟旁,以示弥补。


高中同学在天安门前合影


我有苦难的童年,从小丧母,缺吃,衣不遮体,小矮子、麻秆腿。上初中1.36米;高中毕业1.58米;在大学,我已经二十多岁了,奇迹般地长高了15公分,从此摆脱了小矮子对我的称呼。 


我又是一个很走运的人,上学、工作都很顺利。


1954年考初中,铁塘毕业的55个考生中,只有五位考上了初中。1957年考高中时,这五位中仅考上了两位。那时招生少,邵东还没有高中,整个邵阳地区七个县市才招了九个班,是相当难考的,难怪那时老家对考上高中的称之为中“状元”。


高中是我经历最艰苦的一段时期,公社化后,不让私人喂猪,家里拿不出一分钱,只能靠自己在课余、周日、寒假、暑假,勤工俭学来维持。我常到食盐公司打工,扛盐包,200斤一袋,每袋三分钱,是最挣钱的活了。那时我虽然个子矮,为了维持学业,积攒学费,不得不这样做。大学考上成电,又学了一门好专业,毕业分配到北京中科院从事科研工作。


我很幸运,没想到成年之后,二十多岁了还长高了个子;没想到在北京户口控制最严的年代分配到了北京,且在全国最高的科学研究机构——中国科学院工作;没想到与我同时来所里工作的几位北大、清华毕业的同事中,唯我的运气最好,评上了研究员,并获得少有的终身享受国务院特殊科技津贴。


我一生遇到过不少好人,在生活和工作中帮助过我;也感谢单位对我的重视,我已退休多年,至今仍保留我的办公室,并为我编审了《岁月追忆》和《记忆诗词》,给予我少有的待遇。


感到很欣慰的,我有幸福的家庭,有一双智商比我高,办事能力比我强,家庭条件比我更好的好儿女,我也无后顾之忧了。唯一不足之处是,要是儿子有两个孩子就更好了。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到了我这个年龄段,将发生的事,难以预料。我的一位同事,上午在遗址公园散步与我说话时,毫无异常,晚上突然脑溢血就成了植物人了。所以趁我健在,把后事安排好,省得到时弄得亲人手忙脚乱,不知如何处理是好,按我的安排将顺理成章。我不愿给亲人增添过多的麻烦,包括子女,我又是一个处处节俭的人,死后也如此。


我一旦重病,不必抢救,即使抢救过来,半死半活,也生不如死,自己痛苦,没完没了地连累家人。


死后本来打算不留骨灰,不建墓。经亲友建议,改为叶落归根,骨灰安放在老家,既能得到永久性的安息,又以我少有的经历,也许对激励后代,振兴家族,有一定的示范作用。


骨灰在老家安放,不能按老家的风俗办丧事,既麻烦又浪费,移风易俗,越简单越好。


如那时女儿不在国内,不必通知。骨灰不必由亲属接、送,由在北京的堂弟玉林做好我儿子和女婿的工作,直接用快递寄送到老家,再由在老家的堂弟正林帮忙安葬。 我不让儿子雪松回去的原因是,如果他回去,必定会被要求按家乡的习俗办丧事,事情就复杂了!达不到我所希望的移风易俗的目的。


移风易俗,不办丧事,不声张,由正林等几位堂弟挖一个水桶大、1米左右深的坑,放入即可,入土为安,简单省事,少添麻烦。


在家乡安葬,立碑是必不可少的。墓碑不必太大,能把字刻清楚就可了,但碑材要选不易风化的石材,立碑人有儿女,如各位堂弟愿意落名的话,也可加在儿女之前。


安葬好后,正林弟拍一张坟头照片,来北京一趟,将我所有的衣服,包括已穿过的,没穿过的,凡看得上的,整理好运回去,给各位堂弟留作纪念。


备注:本文摘自罗福山先生《我的后事》一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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